第42章 應該在車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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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景然微微眯眼,明明上輩子都沒有那種感覺,就在剛才他看見對方那雙眼睛的時候,有一種失重的感覺,夾雜着心髒停止跳動一般的窒息感,又猶如身至仙境的飄然感。
幾乎是來自靈魂的占有欲和熾熱,他想讓他成為自己的所有物。
對此陸景然接受的很快,認為是因為上輩子十七給自己收屍,所以才會對他有這種感覺,他也并不厭惡,他相信他将十七留在身邊,加以引導,十七肯定會忠心于自己,不再背叛。
就算再背叛,他可以打造一個精致的籠子,将人鎖起來。
一旁侍候的落詞:“……”主子你不是知道四十八來了永和鎮才過來的嗎?怎麽問的好像,你不知道一樣?主子的心海底針,不好猜啊。
“屬下在這裏做任務,被人追蹤了才一路逃到這裏。”白未與微微側眸,努力克制住自己的喜悅,陸景然關上手中的扇子,猜到了,肯定是九方玉。
看陸景然臉色不好看,白未與以為陸景然在猜忌自己,立馬開口道:“屬下身上被人下了一種很奇怪的香,才會被追蹤的。”
“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?”陸景然并不回答,反而轉移了話題,白未與點頭:“是,完成了,本來打算反回的,可是……”陸景然點頭,白未與沒有再說下去,後又讪讪道:“那,手下便先退下了,先前不知主子在馬車裏,多有得罪。”
“無礙。”陸景然淡淡的說,正想說一起走吧,站起身的白未與突然便朝着陸景然的位置倒了下去。
陸景然下意識的想抱住白未與,便看見白未與被落詞給架住了,落詞一臉劫後餘生的看向陸景然,心想要是白未與冒犯到陸景然,他們兩個都會死,卻沒想看過去看見了陸景然宛如寒冰的臉。
陸景然:“……”
他深深的覺得落詞不應該在車裏,應該在車底。
落詞:“……”
我是誰,我在哪兒,我做錯了什麽?
“把他放馬車裏,你出去看着。”陸景然冷道。
落詞哪還能顧着白未與,只慶幸自己逃過一劫,立馬出了馬車,只能祈禱白未與自求多福了,落詞坐在外面趕馬車的羅瑜身邊,羅瑜一邊控制着馬車,一邊看着落詞低聲道:“怎麽?主子生氣了?”
落詞揚揚下巴只道:“趕你的車。”
陸景然側眸看着被落詞扔在馬車上的白未與,起身将白未與扶在一邊的側位上躺下,然後握住白未與的手,把了一下脈,确定不是什麽很厲害的毒後,陸景然取了解毒丹給白未與服下。
将解解毒丹給白未與服下後,陸景然靠近白未與,細細聞了一下,的确是有一種不太聞得到的香味。
能夠讓人追蹤的香味,正巧天劍宗就有一種名為追千裏的香,那種香十分珍惜,一年頂多就一兩的産量,天劍宗特殊養殖的蜂蜜能夠根據這種香味追蹤攜帶者的蹤跡。
陸景然冷笑,從馬車暗格裏拿出一個長長錦盒,打開盒子從裏面取出一根香,走到香爐旁,點燃。
……
茶樓上——
“主子,香味好像被清除了,屬下當時已經離的很近了,沒想到香味突然斷了。”跪在地上的護衛皺眉,一臉的凝重:“請主子責罰。”
九方玉端着一杯茶,站在窗前,看着樓下小巷裏來來往往的人。
“如今看來,他的能力倒是比彙報上來的還要出色,越出色越好。”九方玉嘴角微揚,将手中的茶水一飲而盡,轉身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,側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幾個護衛道:“起來吧,不怪你們,黑月閣的殺手自是有點本事的。”
九方玉帶着人走出茶樓,身着一身藍色衣衫的落詞上前擋住了九方玉的去路,九方玉不解的看着落詞:“姑娘這是何意?”九方玉身後的護衛手都放在了兵器上,似乎随時準備戰鬥。
落詞拱手行禮,禮行的十分賞心悅目:“少宗主,我家主子恭候多時了,還請到同福客棧一聚。”
“你們主子是誰啊?竟然敢讓我們少宗主去見他。”九方玉的随從王林玉指着落詞怒道,落詞看着王林玉指着自己的手,眸子微沉,直接出手,在衆人回過神的時候,王玉林已經抱着手躺在了地上。
落詞眸子微冷,臉上卻是帶着笑容,只是笑不達眼底,道:“天劍宗也是名冠天下的正道門派,對待下人還是應該嚴厲一點,免得沖撞了什麽不該沖撞的人,給天劍宗招來災禍。”
護衛大怒,卻也理智的看向九方玉,等待九方玉下達命令。
“将王玉林帶回去,找個大夫看看。”九方玉微微回眸冷道,說罷九方玉再看向落詞:“還請姑娘帶路。”
他記得聽張之洞說過,陸景然有個貼身侍女,國色天香,喜歡穿藍色和白色,武藝高強,擅長分筋錯骨,對陸景然忠心不二。
來到同福客棧的雅間,九方玉心情有些忐忑,但是面上不顯,看着坐在屏風後面的人,拱手道:“不知道閣下命人找在下,所為何事?”
“沒什麽事,只是想跟少宗主說,你有什麽仇恨,我不管,可千萬別動了不該動的東西,黑月閣可不是你能拿捏的。少宗主若想好好做完自己的宏圖霸業,便管好自己的手,否則……我不介意,讓天劍宗連同你,消失在七國之內。”陸景然冰冷的聲音從屏風中傳出。
聞聲,九方玉一愣,握緊手,他有些驚訝沒想到他還沒怎麽動手,陸景然就已經察覺了,黑月閣的主人,果然厲害,但是他堂堂辰劍宗少宗主,怎麽可能如此讓人威脅?于是九方玉便回了一句:“聽您的說法,您應該便是黑月閣的閣主了,只是閣主這話未免有些說大了,再者,黑月閣與我八竿子打不着啊。您所說的這些,在下着實是聽不懂。”
“哼。”陸景然冷笑,幽幽道:“最好是這樣。九方玉,我不喜歡一句話說兩次,這次的警告,便是本閣主對你最大的寬容,若你再敢把你的手插入黑月閣,那便要看看一個天劍宗,能不能保住你。”
從同福客棧出來,九方玉握緊手,心中一時間有些動搖了對黑月閣的計劃,陸景然比他想象的要可怕的多。
但是,他不可能就此罷休的。
“陸景然,很好。”
……
看着床上還在昏迷中的白未與,陸景然放下給白未與擦臉的帕子,落詞看的是膽戰心驚,從來沒看見過主子照顧別人,落詞開始明白,白未與對于陸景然來說,很不一樣。
“有事兒?”陸景然側眸看向落詞,落詞行禮:“五更傳來消息,已經确定了,張之洞和九方玉有接觸。且在暗中培養他的勢力。主子該如何處置??”
陸景然轉動着大指姆上的扳指冷道:“既然已經确定,便将人送去暗獄吧,按黑月閣規矩做便是。”
“是。”落詞點頭,轉身退下。
陸景然嘴角微微上揚,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:“九方玉,你可別讓我失望啊。這輩子,誰贏誰輸,還是未定數。”
他不信九方玉會因為他的告誡收手。
想了良久,陸景然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白未與,擡手撩開他額頭前的短發,輕聲道:“希望你這輩子的選擇,不會讓我失望。”
白未與醒來的時候,陸景然已經随着人再次上路了,去往北陵國的國都。
随行的官員暗地裏都是陸景然的人,所以沒有說什麽,一路上裝聾作啞。
白未與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睡在馬車的榻上,這個馬車不是之前的那個了,很顯然換了一個更大的,能夠讓人睡覺,底面還鋪了一層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地毯,毛絨絨的,應該是什麽什麽動物的皮毛。
他坐起身,看見了坐在他腳那邊的陸景然。
陸景然撐着下巴看着白未與,嘴角微揚:“醒了?”
白未與連忙掀開被子下榻,想按照規矩行禮,卻被陸景然按回了榻上,陸景然冷道:“好好躺着,傷勢未愈就別亂動。”
被按回去的白未與,連忙拉過被子,乖巧的蓋上,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着陸景然,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。
排除裝的成分外,白未與的确很興奮,直覺告訴他,這個人就是他男人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将他的靈魂碎片溫養在心間,才會在遇見他的時候,有那麽強烈的感覺。
白未與沒想到會那麽快見到他。
只要見到他了,白未與的心便安穩一半了。
陸景然看着白未與忽閃忽閃的眼睛嘴角微揚,坐回位置,陸景然将放在床上的小桌子上的糕點推到白未與那邊:“吃點東西吧。”
糕點做的很精致,白未與也沒有客氣,拿了一塊咬了一口,很綿密清新的味道,甜味适中,一點都不膩,有一種淡淡的花香。
陸景然看着乖巧吃糕點的白未與,給白未與倒了一杯熱茶,放在一邊。
“這是什麽糕點啊?”白未與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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